奔驰车定速巡航失控引发的误解与真相,它给汽车智能大跃进带来了怎样的警示?

原标题:速递 | 奔驰“定速巡航失控”存疑 智能驾驶安全性引强烈担忧

3月16日晚间,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薛先生车辆定速巡航相关媒体报道的情况说明》。奔驰表示,已经第一时间联系薛先生并安排专业人员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并立即成立了专家技术小组对所描述情况进行调查,强调目前并不具备在后台对车辆进行干预的技术。

原标题:奔驰车定速巡航失控引发的误解与真相,它给汽车智能大跃进带来了怎样的警示?

在未来的智能出行中,如何保障出行安全,将是一个新课题,其研究也将突破现在的行业框架。

当天,据河南当地媒体报道,3月14日夜间,在连霍高速河南通往陕西方向,驾驶奔驰C级轿车的薛先生在开启定速巡航后,无法减速与刹车,只能以120公里/小时的速度狂奔,一个小时之后,奔驰售后终于通过后台操作,使这辆在高速公路上失控距离长达一百公里的奔驰车恢复正常控制。

高速惊魂,引发舆论广泛关注的奔驰车定速巡航失控事件,AutoR智驾最终证实“让车停下来的并非是奔驰的后台工程师们,而是通过打开车门的一个缝隙,并解开安全带,这样重复操作三次使车速降到60公里/时以下,第三次车速降至40公里/时,奔驰车的自动巡航系统才停。”而今晚奔驰的声明中也明确奔驰不具有在后台控制车辆的权力和能力。但这一事件引发的汽车智能化与安全的讨论将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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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该事件存在诸多疑点,事件的具体状况有待进一步调查。但事件引发的社会舆论,背后折射出来的是,汽车进入智能化时代,公众对于智能汽车安全与网络安全的担忧。

文丨AutoR智驾 小语、鹏飞、明阳

经济观察报记者 贾天钰
尽管智能驾驶是目前最火热的话题,但在成熟前,其安全性可能还是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3月16日,一则发生在河南三门峡的“奔驰车定速巡航失控狂奔百公里”事件引发了广泛关注。据当地媒体报道,事主薛先生于3月14日晚驾驶一辆奔驰C级轿车在开启定速巡航后,车辆失控,无法减速和停车,只能以120公里/时的速度继续飞驰。最终,奔驰通过售后后台操作,才使这辆失控近一小时、狂奔约一百公里的奔驰车停下。

事件存诸多疑点

失效的定速巡航,一款奔驰C200L带着车主在高速狂奔的一幕今天从汽车圈走向了大众圈,成为今天汽车智能化失控的一大事件。

这起事件在16日引发社会关注。3月16日晚间,北京奔驰就此事发布情况说明。在北京奔驰发布的《
关于薛先生车辆定速巡航相关媒体报道的情况说明》中,北京奔驰表示,在从媒体报道获悉薛先生在2018年3月14日夜间的驾车经历之后高度重视,奔驰第一时间联系薛先生并安排专业人员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同时,奔驰还立即成立了专家技术小组对所描述情况进行行调查。目前事件并没有调查结论。

对于引起事件的原因,3月18日,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教授、汽车安全技术研究所所长朱西产,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认为,目前存在三种猜测:“一是奔驰车定速巡航失灵,同时制动、变速箱换挡、关闭电源等除了转向外的所有操作功能都失灵,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二是汽车改装,刷发动机ECU提升功率,软件屏蔽了‘定速巡航解除功能’;三是车主恶作剧,这种猜测主要是因为事件发生后车主的镇静程度。”

在2018年3月14日晚,在河南通往陕西的连霍高速上,河南焦作车主薛先生在驾驶奔驰C200L轿车前往成都时,三门峡东站突然发现车辆的定速巡航无法解除,车辆失控无法人为接管。这辆奔驰车以120km/h的速度一路飞驰,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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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不排除第三种情况,而汽车缺陷的可能性几乎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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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一个细节引发了外界的热议。媒体的报道中表示,当事人薛先生称,在事发期间,他一直在和奔驰方面沟通,对方提示他断电、熄火,使用电子手刹等方式对车辆制动,但并没有任何效果,最终是通过奔驰的服务后台让车停在了路边。而北京奔驰却否认了这一说法,“梅赛德斯-奔驰目前并不具备在后台对车辆进行干预的技术。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具备多重安全保障系统,确保驾驶者在极端情况下依然可以进行刹车操作。”

“理论上来说,从车辆设计来看,奔驰的车出现这种事情的情况并不大,那么司机的行为就显得比较可疑了。”18日,汽车电子技术专家朱玉龙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表示。

最后在交警和奔驰售后的帮助下,奔驰车在失控飞奔一百多公里后安全停下。

其后,车主表示媒体报道有误,他通过自行打开安全带和车门才让车停下来。但据奔驰在此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表述,该车并没有开车门降速功能。而有专业人士分析称,定速巡航系统或许可能失灵,但是车辆刹车失灵不太可能。车辆制动系统的机械力始终存在,即使电子刹车助力泵失灵,也只是会导致脚感很硬或者很软,而不会导致整套刹车系统失灵。

同一天,作家、赛车手韩寒从刹车系统、高速路况、行车速度、配件使用、车主做法等五个方面分析了“失控奔驰”事件,认为“车主夸大和演绎了相当一部分内容”。

在刹车和挡位都无法工作的时候,薛先生第一时间联系了奔驰售后求助,但对方给出的方案均未奏效。情急之下,薛先生选择了报警求助。警察一路为奔驰车护航并且对沿途收费站进行车辆管控,保证失控奔驰车顺利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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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车主的讲述,事件存在诸多疑点:首先是事件的真实性,据薛先生的描述,他以120km/h的速度持续在高速公路上驾驶1个多小时,并依靠警方的帮助顺利地通过收费站。有分析认为,即使车主作为业余赛车手,也无法在夜间完成如此高难度的驾驶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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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控制策略来说,安全是所有的电子控制策略里面的优先级一,比如,沃尔沃的控制逻辑是,不系安全带,车是走不了的,门没关也是一样。一般厂家在控制逻辑上都会设置‘刹车优先’,即只要踩刹车时,其他功能会为其让路,包括定速巡航系统。”一名汽车工程师表示。“如果说车主是通过开车门和解除安全带实现了降速,那么说明他的制动系统是有效的,要想让刹车系统完全失灵,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案例,除非油管全部爆裂。”

第二个疑点是,最终失控的车辆是如何停下来的。按照薛先生的说法,当时定速巡航失灵,踩刹车并没有减速效果。“巡航系统失灵的可能性存在,但这辆车制动系统物理未失效,所以完全停不下来不可理解。”3月18日,一位汽车工程师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

情急之中,根据奔驰工程师的指导,薛先生共采取了两种措施:

目前,奔驰“定速巡航失灵”事件由此进入了“罗生门”,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奔驰技术团队和警方对车辆的检测之后才能做出判断。尽管该事件没有最终结论,但由此引发了业内关于智能驾驶的系统安全性的大讨论。有专业人士分析表示,目前有一些品牌确实可以实现远程操控,包括减速、限制速度和关闭发动机等,但需要在警方的授权下才能操作,同时也要在实现取得车主的授权。

事实上,从车辆控制策略的设计而言,为确保车辆安全,一般厂家都会设置“刹车优先”,即只要踩刹车,其他功能都会为其让步,刹车完全失灵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1、擦挂道路护栏、货车,或者追尾同向行驶大货车来来降速,但危险性较高,最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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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报道中,当地媒体称奔驰售后通过后台操作使车辆停下,但奔驰方面已经在《说明》中明确表示,不具备后台对车辆干预的技术。随后,薛先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是利用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的方式使车辆降速实现刹车,但据奔驰在此后表示,该车并没有开车门降速功能。

2、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解开安全带并打开一点车门,迫使车辆降速。果然奏效,车速降到了60km/h,但随着车门打开,车身稳定性变差,并且合上车门后速度继续回到120km/h。

而这次事件的发生,也让外界对智能驾驶产生了担忧。就在奔驰定速巡航失控的同时,比亚迪也因为控制车辆陷入舆论旋涡。有消息称,比亚迪通过后台锁死了其维权车主车辆,尽管事后证明是提供车辆的车辆服务公司所为,与比亚迪基本上没有关系,但其远程控制车辆的能力也让人心生畏惧。除此之外,近几年发生的智能驾驶事故也并不少见。

北京奔驰方面表示,奔驰的相关人员已经到达成都,与薛先生见面,详细调查事件。

薛先生回忆:当时包括奔驰的高级技工也曾多次联系我,说过该怎么断电、刹车、变空挡等等(进行降速、停车的尝试),但是都无济于事,没反应。失控那会儿,全车只有方向盘可以操控。

除了特斯拉经常在智能驾驶中出现事故,甚至造成人员伤亡之外,在国内也曾发生因东风日产某车型在展示自动刹车时失灵而撞伤工作人员的事故。“如果未来的驾驶中,完全解放双手,这会是一个非常令人担忧的事情。”有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在此前,有黑客通过技术手段轻易地控制了一辆特斯拉,造成外界对智能驾驶的担忧,而在未来的智能出行中,如何保障出行安全,将是一个新课题,其研究也将突破现在的行业框架。

智能驾驶安全性反思

随着这一事件的四处发酵,有的自媒体甚至将基与刚刚离世的霍金扯在了一起,耸人听闻地重复霍金对人工智能的警告。

END

尽管事件的真相还有待进一步调查,但由此引发了业内对于智能驾驶安全性的反思。

而这其实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事件之所以引起强烈的关注,在于消费者的两种恐慌情绪:一是因为事件本身,导致公众对于智能驾驶技术安全性的忧虑;二是最初报道时称后台操作使车辆停下,引起公众对智能网联汽车网络技术安全的恐慌。

客观的说,这其实是一起简单的控制设备失灵事件与人工智能意图摆脱人类控制毫无关系。

对此,朱玉龙认为,“高端汽车人群用户非常在意汽车的安全,消费者对于奔驰本身的质量还是挺信任的。很难想象如果事件中的主角换成自主品牌,或者一台自动驾驶车辆出现类似失控的问题,或者事件更加严重,对于汽车自动驾驶的发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加上本身技术存在差距,或许会加大自主品牌在自动驾驶研发上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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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一直以来中国消费者对于自动驾驶抱以高期待。J.DPower去年11月发布的“中国消费者自动驾驶倾向调查”结果显示,有78%的中国消费者表示“完全会信任”和“可能会信任”全自动驾驶技术,中国消费者对自动驾驶技术的信任程度超过欧美等国。但是,消费者对自动驾驶的技术安全性、相应法律法规的缺失存在顾虑。

而这一事件之所以迅速传播引发各界关注,有两个原因,在河南商报的这篇报道中,最容易引发普通消费者或者大众恐慌的有两个地方,其一,一辆车地进入定速巡航后,从控制杆到整个刹车系统悉数失效,整个车辆不受控制,并始终以120公里时速行驶;河南焦作车主薛先生接受河南商报记者是这样回忆这一过程
的:“当时包括奔驰的高级技工也曾多次联系我,说该怎么断电、刹车、变空挡,等等(进行降速、停车的尝试),但是都无济于事,没反应。失控那会儿,全车只有方向盘可以操控。”

该调查发现,53%的中国消费者担心“可能的技术故障/系统错误”;担心“事故发生时的法律责任”和“车辆可能被黑客攻击”的消费者比例则分别为18%和11%。

其二,车辆最终在奔驰售后的帮助下,通过远程控制将车辆停了下来。文中是这样描述的:“令人欣喜的消息很快传来:进入陕西后,奔驰售后终于通过后台操作,使这辆在高速公路上失控距离长达一百公里、失控时间近一小时的奔驰车,恢复正常控制,安全停靠在连霍高速923KM处路段,并从华阴站口被安全拖离高速。”

智能驾驶、自动驾驶能否大规模普及应用,除了先进技术的推动之外,最终取决于消费者的接受度,而安全保障是消费者选择智能网联汽车的重要因素。

站在一个消费者的角度,这后面的事同样让人惊恐,即汽车制造商掌握了一辆车的后门,而在PC时代,是否掌握后门一事曾让众多PC制造商和软件制造商饱受诟病。

3月15日,比亚迪被指通过远程遥控锁定车辆。尽管事后证实是由于车辆没有按时交纳租金,所以租车公司对车辆进行了限制,但是该事也说明通过车载云服务功能远程锁车可以实现。

它让人不由产生这样的联想:即汽车制造商如果可以让一辆车停下来,自然也可以让它开起来。

“远程操控理论上技术难度不大,但软件上留后门安全风险太大,厂家又没有看得见的利益,因此不会远程操控。”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

而如果这样的后门被黑客掌握,其可能引发的危险与骚乱则无疑更为严重。

目前来看,消费者难以接受汽车可被远程操控。这意味着,车主的私密性受到侵犯,甚至影响到人身安全。如果厂商能够远程控制车辆,那么意味着黑客同样可以做到。黑客的攻击,或许会给智能网联汽车行业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

这也是引发业内最多怀疑的地方。汽车电子专业人士朱玉龙在其《如何如何看待奔驰自动巡航的失控事件》一文中说:“至于T-box里面的后台能够关闭发动机,我相信这事情就有些扯淡了。因为很难有这个权限,给120KM/h的远程减速,在CC状态下,ECU(Electronic
Control
Unit,电子控制单元,又称‘行车电脑’、‘车载电脑’等)是要考虑整车安全性的,非预期的动力降低,在远程发过来,要是理了要出人命的。

随着智能驾驶技术不断发展,汽车的联网和电子系统面临着更大的安全威胁。因此,完善相关安全法规和汽车网络安全技术,对于智能汽车的健康发展至关重要。

从行业观察者的角度来说,众多业内人士不认为奔驰具备这样的权限可以远程停止一辆车的正常行驶。

“类似奔驰这样的孤例,存在太多矛盾,即使如此,从长期来看,建立一个面向未来的道路安全机制非常有意义。”朱玉龙最后表示。

AutoR智驾(ID:ZhiNengQiChe)在今天辗转多次,终于得到了事件主角薛先生对这一过程的回应:“让车停下来的并非是奔驰的后台工程师们,而是我通过打开车门的一个缝隙,并解开安全带,这样重复操作三次使车速降到60公里/时以下,第三次车速降至40公里/时,奔驰车的自动巡航系统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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